佩佩

佩佩的足球课

体育课上，孩子们在绿茵场追逐着足球。一个瘦小的男孩总被球绊倒，涨红着脸站在场边。这时，佩佩——那位总在操场边慢跑的老校工——走了过来。

“孩子，看着我。”佩佩从工具房拿出一个旧足球，轻轻放在脚背。球像粘在他脚上，随着他缓慢的转身画着圆圈。“足球不是用蛮力踢的，”他说，“是和它说话。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个总被绊倒的男孩第一次发现，足球原来可以这样安静地旋转。

佩佩年轻时是职业球员，退役后在学校做了四十年校工。他从不主动提起往事，只是每天清晨默默修剪草坪，让每一寸草皮都平整如毯。他说：“好球场不该让人摔倒。”

那个下午，佩佩教男孩用脚内侧轻轻推球。“听，这是足球在说‘谢谢’。”当球听话地滚向目标，男孩眼里有了光。佩佩站在场边点头，皱纹里藏着笑意。他想起四十年前，自己的教练也这样说过：体育不是征服，是对话——与器械对话，与对手对话，最终与自己对话。

如今佩佩退休了，但那个学会“和足球说话”的男孩成了校队队长。每次比赛前，他都会摸摸场边的草皮。这里曾有一个人，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：真正的体育精神，就藏在对万物的轻声细语里。